没有人不喜欢强效滋润眼霜
但会把眼袋涂得油油的
来看看沙沙酱留下的污渍
这件衬衫八成毁了吧？ 错了！
看，两三下就…
…针对女性设计
凡是可以转动或拆下的东西
就可以修理、置换、改良
我的套装包括说明手册…
他们还把人涂得花花绿绿的 现在全结束了
您以为想拥有这样的身材
一定要去健身房减肥吗？错了
介绍划时代的健身器材…
买房子时，房地产经纪人 是您最好的伙伴
您要找个值得信任的人
他们研究了科技 和皮肤保养医学
结合这两者 来生产我们的保养品
没错，我很高兴能到现场来
我们也很高兴能邀请到你
各位可以开始叩应…
片名：证明我爱你
马上联络瑞美斯房屋
就能享受到 以客为尊的贴心服务
瑞美斯房屋 经验最丰富的销售人员
别的公司绝对望尘莫及
买屋、卖屋、换屋 请找瑞美斯房屋
睡不着吗？
天啊
差点被你吓死
抱歉
你来干嘛？ 看看你好不好
你为什么没上床？
你那个学生还在 他在你书房里
他现在在教书，不算我学生了 他很聪明
几点了？ 午夜都过了
那又怎样？ 你说呢？
生日快乐 爸
我有忘记过你的生日吗？
谢谢
真不敢相信你已经27岁了
我也不敢相信
我忘了拿杯子，要我去…？
不用了
我没喝过这么鸟的香槟
这根本不是香槟嘛 瓶子的形状没错
“风谷酒庄’
没想到威斯康辛也酿酒 要不要来一点？
你该不会打算 孤伶伶的过生日吧？
我有伴啊 我不算
为什么？ 我是你老爸，去找朋友
是哦 你朋友不带你出去吗？
不 为什么？
那也得先要有朋友才行啊 很离谱吧？
你有朋友啊，那个住在 艾维斯大道上的金发美眉呢？
你们以前形影不离的 克莉丝蒂贾伯森？
克莉丝蒂贾伯森
那是三年级的事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是一起玩沙
那克莱儿呢？
她是我姊姊，不是我朋友
她在纽约，而且我不喜欢她
她不是要来吗？
她明天才会到
若你睡不着就做做数学好了
饶了我吧 我们可以一起做，用老方法
不如杀了我算了
一行一行大声算出来 你真的不喝吗？
你得加把劲，我像你这么大时 已经扬名立万了
你那时候几岁？
症状开始出现时
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生病？
二十六、七吧，你很担心？ 我有想过这件事
我发疯不表示你也会 这种病不见得会遗传
二十几岁时人生的变化很大 害怕是很正常的
你很消沉，这几年很不好过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你不会有事的 是吗？
对，我可以打包票
我们能开诚布公的 聊这件事，是个好现象
好现象？ 对
这怎么可能是好现象？
因为疯子不会怀疑自己 是不是疯了
真的假的？ 对，他们有正事要忙
我是过来人
疯子绝对不会自问 “我是不是疯了？’
连答案是肯定的也不例外？
疯子不会问这个问题，懂吗？
今晚到此为止 你上楼去睡一会儿
早上… 等等
怎么了？ 这说不通啊
怎么会说不通？ 真的
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
你是个疯子 那又怎样？
你说疯子不会承认自己疯了
是哦
所以咧？
有道理 那你怎么能承认？
那是因为…
我死了
不是吗？
你是一个星期前死的 动脉瘤，才63岁
葬礼是明天
抱歉
撞痛你了吗？ 没有，我没事
那就好
杜斯先生 你要一直杵在哪里吗？
这是我女儿凯瑟琳
嗨 嗨
杜斯先生是无限大的最佳范例
他的论文离完成 永远有半步之差
看来是永远写不完了
凯瑟琳？ 干嘛？
抱歉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走了
好
香槟？ 对
在庆祝？ 要不要来一点？
好啊 全给你吧
不用客气了 拿去吧，我不喝了
不行，我要开车
不必送我出门了 好
我该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
对，我还没弄完 明天可以吗？
我们明天要办葬礼
对哦，抱歉 我想出席，你不反对吧？
没问题
星期天呢？ 你会在家吗？
你已经弄了三天了
我知道你不希望被打搅
但总得要有人整理你爸的东西
上面什么都没有 有103本笔记
他有书写狂，哈洛德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有写字强迫症，叫我哈洛
他像只打字的猴子 笔记里全是废话
我打算从头到尾 看一遍，你呢？
我不要
我又不是疯子
我要迟到了
我朋友在搞乐团
他们今晚登台，因为是小牌 所以排在两点半
我答应去捧场 好极了
他们都是数学系的，很不赖哦
他们有一首歌你一定会喜欢 叫做“i’，小写的i
他们会在台上站三分钟 什么都不做
虚数？
数学家的内行笑话 难怪他们红不了
干嘛大老远跑去 看书呆子耍宝？
这样说很过分耶 其实也没那么远
你承认他们是书呆子？ 呆到最高点
但他们还蛮会穿衣服的
在大学里有份稳定的优差
其中有些人换戴隐形眼镜
他们打球、玩音乐 在女人堆里也很吃得开
叫人会忍不住重新思考 那些字眼的定义：
“技客’、“书呆子’ “呆伯特’、“粉笔鬼’
你也是乐团的一员吧？ 好吧，我认了
我是鼓手，你要不要来？ 我发誓我不会开口唱歌
不用了 听我说，凯瑟琳
星期一，好不好？ 你不用上班吗？
教书外带做研究 还有练唱
我还要教小孩打冰上曲棍球 你很烦耶
我实在没有时间 但我希望你能让我做好这件事
我很爱你爸，我不相信 他的才智会一夕间瓦解
他也清醒过 三年前他清醒了一整年
抱歉 让我…
等等，你27岁，对吧？ 你几岁？
那不重要 你几岁？
２６岁，你爸比我们还年轻时
在三个领域有了重大突破：
博奕理论、代数几何… 别对我说教
若我有你爸的十分之一
就可以在国内各大学畅行无阻
把你的背包给我
为什么？
因为我要看里面的东西 什么？
打开，拿给我 不要吧
别想偷拿我家的东西 我不会的
你想找到可以发表的东西？
当然 那你就可以畅行无阻了？
什么？ 不，我会用你爸的名义发表
你背包里一定有鬼 什么…？
拿来 你有点妄想吧？
我妄想不表示你没有偷拿…
你自己说楼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吗？
对 那我又会偷拿什么呢？
你说得对
谢谢
搞什么…？
这里又不是机场海关
你可以回来
你要不要做个健康检查？
我没事
运动也很有帮助
我一周会去湖边晨跑两次
会让脑子清醒点 最近还不算太冷
我可以来接你
不用了，谢谢
好吧，我演出要迟到了 我先走了
晚安
等等，你的外套没拿 不，你…
我有妄想症？ 你觉得我该去慢跑？
稍安勿躁 给我滚！
听我说，我要让看你一段
还给我 等等…
我要报警 什么？不要啦
我只是借来看看
因为我发现你爸写的一段文字 不是数学运算，只是记述
发生抢案了 把电话放下
抢案 是关于你的事
抢匪在我家里 这是你的名字
我住在4655号，南… “凯瑟琳’，看到没？
南…
“今天很顺利 凯瑟琳有好消息’
我不知道是什么消息 我想你大概知道
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小姐？
三年前，“机器还无法运转 但前景乐观’
他所谓的“机器’ 指的是他运算的能力
我知道
“和学生聊天 在车上看书都有帮助’
“但主要得归功于凯瑟琳’
“她拒绝把我扔进疗养院 坚持自己照顾我’
“救了我一命’
“所以我才能写下这段文字’
“我才能想像 自己再度钻研数学’
“她的力量从何而来？’
“我不知该如何报答她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24岁了 我要带她出去吃饭’
你生日我们要怎么过？
爸… 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们去北区、中国城或希腊城 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吃
爸？
我要去上学了
什么时候？
月底要去西北大学报到
西北大学？
我不该偷偷带走，我知道这很蠢 但我本来想包装一下
生日快乐
芝加哥大学有什么不好？
你还在那里教书
我到你系上选课有点怪怪的
开车去西北大学很远耶 没那么远，半小时就到了
每天来回还是很累
爸
我要搬到那里去
你真的要住在艾文斯顿？
那里并不远 我随时可以回家
听我说…
你这七个月来情况都很好
不需要我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
什么事？ 是不是有人报警？
不，亲爱的
我们应该登记那组蓝盘子 和咖啡色的沙发
你妈要送我们一组 坚固耐用的家具
再大我们家就放不下了
别担心，亲爱的 我明天晚上就回来了
先熬过今天再说，等一下
嗨
我不知道，她没有接我的电话
希望比昨天好一点
当务之急是逼她洗澡 再晒晒太阳
你这样好多了 谢谢
你觉得好一点了吗？ 好一点了
你看起来比之前好一百万倍
喝点咖啡 好
我要喝黑咖啡 加一点点牛奶
吃根香蕉 谢了，我不吃
还好我带了吃的来 家里什么都没有
我一直想去买东西
要不要吃贝果？ 不要，我讨厌吃早餐
咖啡 你还在列清单？
这是种强迫症
你有没有把没做的事划掉？
那不是自己骗自己？
也对
你有没有用我给你的润丝精？
没有，我忘了 我超爱那种
凯蒂，你用过一定爱不释手 你一定要试试
我下次一定用 你会喜欢的，里面有加荷荷芭
荷荷芭是什么？
是一种让发丝健康的成分
头发是死的 什么？
头发的组织是死的 死东西要怎么健康？
反正对头发有好处 是什么？化学成分？
不，那是有机的 有机不见得不是化学成分
我不知道是什么 你有听过有机化学吧？
反正我用了之后 头发柔柔亮亮，闪闪动人
我只知道这么多
你用过之后可能会喜欢
谢谢，我会用用看
若你今天没有合适的衣服 我们可以去血拼
好
一定很好玩 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好极了
你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
趁我在这里，需要什么就说吧
我今晚想请一些人来家里
若你不反对的话
爸今天下午要入土耶
一定要请人来，这是礼数
也是我唯一可以和老朋友 叙旧的机会，一定会很好玩的
爸也会希望我们开心点
这虽然是葬礼 但不用非得哭丧着脸不可
米屈要我问候你 帮我问候他
他问候你 我说你很快就会和他见面…
我们要结婚了 真的？
对，我们刚决定 天啊
真的
什么时候？ 一月
他的工作很顺利
我也刚升职
你会来吧？ 当然，一月？
反正我也闲得很 我一定会去的
你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
想留在芝加哥吗？ 不知道
你想重回校园吗？ 还没想过
你有很多事要想
你觉得如何？ 我身体好得很
美中不足是头发没有光泽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灵丹妙药…
别这样，凯瑟琳 你问这么多干嘛？
凯蒂，你在洗澡时 有警察来家里
是吗？
他们说要看看你好不好
真是警民一家，这件好不好？
他们说昨晚家里有人报案
是吗？
你昨晚有报警吗？ 有
为什么？
因为我以为家里发生抢案
但是没有？ 没有，我改变主意了
警察说你昏昏沉沉的 而且很凶
克莱儿，那些警察很混蛋
我看倒还好啊 他们不肯走
还要我填表写报告
你有没有发脾气？
有个条子讲话 一直对我喷口水，恶心死了
你有没有说他们是“猪头’？
我不记得了
你有没有叫其中一个警察 和另一个的母亲发生性关系？
没有
他们是这么说的 我的用词不是那样
你有没有动手打人？ 他们想硬闯进来
天啊 没有，我只是推了他一把
他们说你看起来很不安 他们想搜我家
你打电话报警 对
但我并不要他们来啊
那你打电话干嘛？
因为有个人赖在家里不走
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哈洛
哈洛德杜斯
警察说那时家里 只有你一个人
因为他已经走了 带着笔记走了？
不，别傻了 家里有好几百本笔记耶
他只偷了其中一本 而且是因为想送给我
放他走是为了他的乐团 在北区演唱，这件好吗？
他的乐团？ 他已经迟到了
他要我跟他一起去 还被我糗了一顿
哈洛德杜斯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
你有和他上床吗？
没有，他是个念数学的呆瓜
他还玩乐团？摇滚乐团？
不，是军乐队 他吹伸缩喇叭
对，是摇滚乐团
他的乐团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知道？
哈洛德杜斯没有告诉你？
没有
哈洛德杜斯是不是…
别再连名带姓的叫他 这个人是不是…
真的有哈洛德杜斯这个人 我相信你
他是芝加哥大学的数学家
你可以打电话问数学系
米屈变得很会做菜 下厨变成他的嗜好
还买了一堆新奇的工具
榨蒜头机、橄榄油喷嘴
每晚都有新货
前几天他还叫了素食辣酱
你在说什么啊？
过来跟我们住一阵子
我在这里很好
芝加哥死气沉沉的 纽约好玩多了
玩乐并不是我的当务之急
你看起来很疲倦 我很累
我认为你该沉淀一段时间 沉淀？
凯蒂，你这几年很不好过
我好得很 我认为你既暴躁又疲倦
在你来之前我都很好
等等
凯瑟琳！
那是谁？
哈洛德杜斯！
嗨
好吗？
我不用受你的鸟气
我本来都很好 结果你冒出来问东问西
捏着嗓子问“你好不好？’…
“可怜的警察’… 他们应该可以照顾自己
还有贝果、香蕉、荷荷芭
什么“到纽约来’ 还有什么捞什子的素食辣酱
我听到就有火，你省省吧
我是凯瑟琳的姊姊，克莱儿 我是哈洛，幸会
他只好在校样时 整理他的报告
用铁线固定报告页面
他22岁时在英国
发明了推演理性行为的 数学运算法
留下苦苦思索的天体物理学家 自己漂洋过海到美国来
像罗伯洛威林这样的人不多
我们会永远怀念他
但他的成就永垂不朽
我本来没打算念祭文
哇
真是人山人海 没想到他有这么多朋友
你们过去五年跑到哪里去了？
我想对你们来说 他大概早就死了吧？
才子江郎才尽后
就只是一个糟老头
我来说说他这五年来的情况
他整天书不离手 老催我多帮他弄点书来看
我只好成堆的从图书馆借 借了好几百本书
有一天我才发现 他并不看那些书
他认为外星人透过书本上的…
杜威十进分类法编号 传讯息给他
他想破解外星人的密码
他常趿着拖鞋四处乱走
自言自语
身上散发着臭味
我得强忍着羞辱 检查他有没有洗澡
后来他每天 花19、20个小时振笔疾书
我买了一大箱笔记本给他 全被他写完了
我为了他休学
他自以为在…
写全世界最优美 高雅的证明公式
像音乐般的公式
我很庆幸他死了
凯瑟琳，凯瑟琳
凯瑟琳
别报警
我不敢相信自己说了那堆话
没错，你的确语出惊人
我想回家 我送你
不用了，我走路
很远耶
谢了
他们的托儿所很赞 我们已经开始申请幼稚园了
这样就不会三心二意
真的吗？
真的 真的
你会不会想芝加哥？ 不会
我是说…
不 你们现在有房子了
你和米屈该搬回来 好好整修一下
你好漂亮
衣服是克莱儿送的
我喜欢
不太合身
才怪
你无法证明
我可以试着反驳相对论述
我可以证明 这件衣服并没有不合身
怎么证明？
我可以投票表决
敬你老爸一杯 他是大好人一个
谢谢
可惜他发疯了
总之他是个大好人
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汇率分析师
我大概遗传了我爸 千分之一的才华
你是数学家吗？ 才不是
我研究理论物理
敬物理学家一杯 干杯
他们什么时候才走？
天晓得，数学家都疯疯癫癫的
我去年秋天去多伦多开会 结果累得不成人形
48小时不间断的狂欢、喝酒 嗑药、发表报告和讲习
嗑药？ 主要是嗑安非他命
我是没有啦，但有些老家伙 简直上瘾了，不嗑不行
为什么？
他们担心创意在23岁时 达到巅峰，之后就只有走下坡
我爸就是这么想
只有年轻小伙子 才会发表有创意的理论
年轻小伙子？ 还有年轻女生
真的？谁？
有个史丹佛来的女生 名字我忘了
苏菲姬曼？
对，我在开会时看过她 但没和她聊过
她1776年在巴黎出生
那我绝对没跟她聊过
苏菲姬曼
我真笨，姬曼质数嘛 对
乘2加１ 结果又是一个质数
好比2是质数 乘2加1是5，也是质数
对
92305乘2的 16998次方加１
对
这是最大的已知姬曼质数
借过
他们来干嘛？
好
现在我们要献一首歌 给一个伟人
一个伟大的数学家
这首歌叫做“i’
1、2、1、2、3…
大概被你说中了 你说我偷的那本笔记
大概是唯一有条理的一本 而内容完全和数学不搭轧
没错
我会继续看
但若过两天再没个头绪…
就回去打冰上曲棍球？
对
还有做你的研究
做我的鸟研究
怎么了？
我没有灵感
这与灵感无关 你要下苦功
抽丝剥茧的解决问题
你爸不是这么做的 其实是耶
他会从出人意表的角度下手
出其不意的死缠烂打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也只是乱猜的
我喜欢教书
你可能会有所突破 不可能的，我已经26岁了
我走下坡了，记得吧？
你试过快速丸吗？听说很有用 是啊
那么…
这是我的房间
哇，你有好多数学书藉
我只看柯梦波丹 那些是摆着好看的
凯瑟琳，你真神秘
要不要喝一杯？
不用了
我们一直没机会庆祝你的生日
好吧
对不起，我有点醉了
没关系
我有点生疏了
我一直很喜欢你
真的？ 但我告诉自己：
“不可以 和指导教授的女儿胡搞’
尤其是疯教授的女儿？
完全正确
我在我爸的办公室 见过你，记得吗？
没想到你居然记得
我记得你
我认为你看起来…
不乏味
抱歉
我觉得我要裂开了，像…
像什么？
鸡蛋
或是像那些臭死人的法国乳酪
一切开就汁液横流
说得好
凯瑟琳
你起床多久了？
一阵子
你姊醒了没？
还没
她的班机两小时后起飞 我该去叫她起床
让她睡吧 她昨晚和那个理论物理学家
喝了不少
她起床后 我再帮她煮点咖啡
我星期天早上通常会出去 买份报纸再吃点早餐
好
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最好等克莱儿出门再说
好
我留下来你会介意吗？
不会
你可以工作
好
我该工作吗？ 你想工作的话就可以
你要我离开吗？ 你想离开吗？
我想留下来陪你
可能的话，我想陪你一整天
我想分分秒秒和你在一起
除非你被我的 咄咄逼人吓到了
那么我会立即打档倒车
若我说昨晚很美妙会很糗吗？
若我没有同感你才会糗
所以咧？
你不用觉得糗
怎么了？
给你
这是我爸办公室 书桌抽屉的钥匙
抽屉里有什么？
现在吗？
早安 小声点
你还好吧？ 不好
理论物理学家 发生什么事了？
多谢你留我一个人 和他们周旋
那个乐团
是啊
他们烂毙了 还好啦，他们玩得很开心
大家开心就好 你的衣服还不错
我超爱的 真的？
对，美极了
你肯穿我就很意外了 我超爱那件衣服，克莱儿
谢了
不客气，你心情不错嘛
不好吗？ 你爱说笑，我高兴死了
只是…我…
等等，凯蒂，我只是…
我很快就要走了… 我知道，你说过了
我还是很希望你来纽约
我一月一定会去
我希望你搬到纽约
搬过去？
你可以先跟我们住一阵子 再自己找个房子
我已经帮你相中了 几间很棒的公寓
我去纽约干嘛？
想干嘛都行 你可以工作或是回去念书
这是个很重大的决定
我知道
我知道你是好意
老实说，你昨天的话很有道理
我这几年压力很大
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思考
但你在纽约找间公寓 我会省事得多
我不需要公寓，我有这栋房子
我们要把房子卖掉
什么？
我希望这个星期能把文件 处理好，我知道有点突然
没人来看过房子 你要卖给谁？
大学，他们几年前 就想买回去了
我住在这里耶
到纽约来 我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太扯了 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你也该改变一下了 这对你是一趟全新的冒险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帮你
把我扫地出门是帮我？
这也是我的房子 少来，你好几年没来住过了
我知道，我不该把爸丢给你 所以我现在才想帮你
你现在想帮我？
对
爸死了
我知道 他死了
你才突然善心大发想帮我了？
太迟了，你五年前在哪里？
我在工作 我在这里
我一个人跟他住在一起
我一天工作14个小时
住在布鲁克林的烂房子里 省吃俭用，付清了这里的贷款
你有自己的人生 你可以顺顺利利的念完书
你也可以念完啊 怎么念？
我不是一直叫你去做 你想做的事吗？
爸怎么办？ 他病了
他应该由专人全天候照顾
他不属于疯人院
他去疗养院搞不好还比较好 他必须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贴近一切让他快乐的事物
也许吧
但比许让专业医生治疗他
比让他在你的照顾下 老朽来得好
他病情好转又怎么说？ 三年前他正常了将近一年
但后来又走下坡了 他住院可能会更糟
他可能会好转 他有再做研究吗？
没有 没有，你也会过得比较好
比什么好？
你很有天分
你以为我像爸爸一样
我认为你遗传了他的天分
和他不稳定的倾向
克莱儿
除了在纽约帮我相中 几间可爱的公寓之外
你是不是也发挥了 你惊人的精力
帮你情绪不稳定的小妹 相了几间疯人院？
绝对没有 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不要骗我，克莱儿
我研究过了… 天啊
我只想说，纽约的医生 是全国最好的
天啊！ 你不用住在…
我恨你！ 别吼
我恨你！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件事你知道多久了？
一阵子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不确定想不想告诉你
谢谢
不客气
怎么回事？ 凯瑟琳，谢谢
我想你大概会有兴趣 这是什么？
棒呆了 这是什么？
是结果，是证明
看起来还蛮有模有样 很冗长的证明
我还没核对完 我搞不好看不懂
但若我猜得没错 这下可是挖到宝了
它证明了什么？
似乎是证明质数的数学定理
圆了数学家自古以来的美梦
你知道这件事？
写得好吗？ 若正确无误，就惊天动地了
那又怎么样？
这表示在人们以为 令尊发疯的那段时间里
他有了数学史上最重要的发现
若正确无误，就能马上出版 你们可以开记者会
全世界所有的报社
都会想和 发现这本笔记的人谈谈
凯瑟琳 凯瑟琳
不是我找到的
怎么不是？ 真的不是
是你还是哈洛找到的？ 这本笔记不是我找到的
不是我找到的
是我写的
哈啰 你要去哪里？
我约了班德利，已经迟到了 快去吧，他很龟毛的
回头见
进来